婚礼劲儿还没过去呢，我爸就拉着我去夜店清场。他一边麻溜地擦着吧台，一边碎碎念：“小丫头，还不赶紧回去睡个美容觉？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我啃着手指头不说话，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台冰块机。

大喜的日子，宾客满座，我爸却像个陀螺似的满场转悠。他穿那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站在吧台后面，看着比我还紧张。有客人问起什么，他总是眼睛不说话，嘴巴动，说得谨言慎行。我觉得他今天怪怪的，这跟平时在办公室里雷厉风行完全两样。

夜深了，宾客走了一半，我正准备溜回房间，我爸突然拽住我袖子：“跟叔叔走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我斜眼看他，他手上还沾着柠檬汁。

我爸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停车场：“有惊喜。”

墨蓝色的宾利停在巷口，车门一开，我哥和他媳妇正抱着孩子傻乐。我愣在原地，这才想起今天是婚礼第二天。我爸手一挥：“赶紧上车，送你们回家。”他亲自开车，后座上我哥两口子，后排还坐着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。

车开到一半，我爸突然扭头看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小丫头，叔叔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说吧。”我啃着指甲。

“叔叔最近发现件事，你猜猜看？”他故弄玄虚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我爸这老狐狸又想什么花招呢？他平时表现得一本正经，背地里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搞得欢，还整出不少骚操作。我哥结婚那天，他喝得烂醉如泥，差点把我扔进河里，现在又神秘兮兮的。

“猜啊。”我挑眉。

“你，真挺像你妈。”我爸眼神发直，“尤其是那股子活泛劲儿。”

我差点砸了手心里的瓜子。我爸他妈早就不在了，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猥琐的眼神，还有那不可描述的话。

后座传来一阵哄笑，我哥的女朋友在给他们讲笑话。我爸也不说话了，后排那几个年轻人突然齐刷刷地转头，齐声喊：“嫂子！”

我哥的女朋友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“滚蛋！”

我爸 intervening 笑道：“别闹了，孩子们玩得开心。”

我瞥见他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夜店的logo，我哥的名字，还有一堆乱码。我爸迅速把手机藏到座位底下，我怀疑他是在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