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您这儿忙得脚不沾地呢。”我晃悠到吧台边上，嘴里还叼着半根棉花糖，糖纸被我叼得老长，顺着嘴角往下掉。

我爸正忙着给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倒酒，他那动作，怎么说呢，挺标准，就是透着一股子心不在焉。手里高脚杯的玻璃珠子都沾了，还故意蘸了点消毒水就往嘴边送，那动作看得我这心里直发毛。旁边几个小妹吓得一愣一愣的，赶紧拿纸巾递过去。

“哎哟，小丫头又来捣乱。”我爸眼角余光瞥见我，伸手想把我拽开，结果手一滑，高脚杯差点脱手。他赶紧稳住杯子，咳嗽了两声，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我吐了吐舌头，把棉花糖从嘴里拿出来，晃了晃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想来看看您。对了，今晚你们都谁啊？看着挺眼生啊。”

几个中年男人齐刷刷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挺复杂的。有好奇，有打量，还有点……嗯，挺下流的那种。

我爸脸上火辣辣的，赶紧打圆场，“嗨，这是我一个老朋友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。小丫头，你先自己玩，叔叔忙。”

我点点头，刚想找地方待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喊：“老板娘，老板娘，还上酒不？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就想喊我爸是老板娘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我清了清嗓子，对那小哥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没有酒了，今晚不卖了。”

那小哥皱着眉头，一脸不爽，“搞什么啊？说好了包场呢！”

我正想解释，就听见我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没事没事，今晚不卖就不卖，大家随便坐。”

几个中年男人也纷纷开口，七嘴八舌地解释。我仨就这么站在吧台边，看着我爸像个小丑一样，陪着笑脸跟人周旋。
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我爸这么大个人了，还这么没出息。我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真没劲。”

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他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，你个丫头，还真是欠揍。

我没理会，转身想走。刚绕过吧台，就听见我爸喊我：“哎，等会儿。”

我回头看他，他手里还拿着那个高脚杯，杯子里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对我比了个口型：“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