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林小满站在赫尔辛基机场的出口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围巾里。这里的天，真冷。她搓了搓手指，电子机票上的信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。

取行李时，她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。金发碧眼的当地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羽绒服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一个高个子男人从她旁边经过，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，手里拎着几个大号行李箱，气场两米八。林小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。

她提着两个小小的行李箱，站在出口等了半天。直到广播叫她的名字，她才冲过去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行李牌。导师 mailed 她的地址在赫尔辛基老城区，从这里坐地铁过去挺方便。

出了机场，冷风一激灵，林小满差点跟不上那几个当地人。她拿出手机地图，走到地铁站入口。地铁agnés 和国内的完全不一样，没有闸机，入口处只有一块电子屏。她站在那，看着周围的人纷纷刷卡入内，一时间手足无措。

“你好，请问你是要等方向七号线的吗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满抬头，是个穿着亮色羽绒服的姑娘，疫情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点点头。“对，是赫尔辛基大学，但我完全不会用这个。”

“这边，跟着我走就行。”姑娘说着，先进去了。

林小满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地铁内部比想象中宽敞，但颜色冷冷清清的。她被姑娘带到站台，等了一小会儿，一列银白色的列车缓缓驶来。车门打开，冷气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。姑娘拉着林小满让她先上车。

车厢里人不多，大家戴着口罩，表情都挺严肃。林小满刚找到一个空位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导师的留言，说晚上请她去住处附近吃饭，帮她熟悉环境。

“妈，我到了，先吃饭，晚上给你们视频。”林小满对着手机喃喃道，“这北欧也太冷了，饭点估计得冻感冒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路灯把雪地照得一片白，树干光秃秃的，像一根根冰柱子。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她摇摇头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