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林晚瘦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把烟蒂摁灭在楼道口的碎冰地上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像是惊醒了什么。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催命的deadline，是前男友周默发来的消息。

林晚皱着眉点开，屏幕的光映着她发青的眼圈。那行字简单得像群发：「好久不见，你还好吗。」心头窜过一根细针，吱溜一下扎麻了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周默也是这么说的，当时她以为这句话是告别，没成想过了两年，竟成了陌生人间的问候。

「还好吗？」林晚盯着那五个字，十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当年他们分手，谁也没提原因，后来各自在不同的城市混得风生水起，又成了朋友圈里点赞之交。她这会儿才恍然，原来周默搬回来这么久了。

她猛地想起小区保安说的，周默最近总开着他那辆锈迹斑斑的老破车在门口转悠。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鞋尖，嘴角扯了扯。这年头，前男友们还兴这种怀旧风？她点了个「回」字，后面加了个「挺好的，多保重」。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突然亮了，是周默回的。她以为会是一句省略号，没想到收到了张照片。是一张超市收银台前的自拍，周默穿着白衬衫，手里拎着两包洗衣粉，眼神却带着点戏谑：「怀念当年替我拎过无数袋洗衣粉的你？」

林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当年她ンパー嘴铁，总嫌周默娘娘腔，动不动就抢过他的洗衣袋。她回了个「哈？」想骂几句，又觉得没必要。这男人，三年不见，连发个消息都这么会整活。

「小区门口那棵银杏树，还活着。」周默的声音像洒了水的旧唱片，「上次路过，突然想起你。」 林晚盯着屏幕发呆。大学时他们常在这棵树下聊天，她最喜欢看周默玩他的口琴，震得银杏叶哗啦啦响。分手后最后一次见面，也在这棵树下，他递给她一杯温牛奶，说「以后常联系」。她当时没接，转身就跑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周默发了第二条消息：「有些话想说，又怕打扰。」 林晚的指尖僵在半空。她想起毕业旅游时，周默喝醉了敲着她的车窗，红着眼眶说「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」；想起她生日那天，他偷偷把蛋糕藏在她书桌底下……原来他当年说的那些，不是一时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