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晚有点发红的眼睛。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足足十秒，手指无意识地抖了一下，差点点出血痕。周默……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快被加班榨干的神经上。她深吸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楼道里的老鼠吹着哨子跑过，吱吱声让她脑子更乱了。

林晚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尖踩灭。屏幕那头，她能想到的回复大概只有一个：「还行。」简单粗暴，谁爱回谁回。可手还是忍不住往下划，周默的头像是个像素低到渣的头像照，拍照时大概是故意压了亮度，勉强能认出是张年轻男人的脸。

「最近常看到你在小区门口，忙吗？」下一条信息紧接着发来，这次没等林晚回复，她又补了句，「上次见面……挺突然的。”

突然？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天她加班完去便利店买水，亲眼看见他坐在小区门口的旧车里看地图。那车漆都快掉光了，蒙着一层灰，像块吸尘布似的。他应该知道她住在这里啊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回去？不可能。她连房东阿姨都刻意回避着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周默的第四条信息：「真的不回我吗？有点好奇你现在是做什么的。」他总是这样，有点自作多情，又带着点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。事实上，林晚能感觉到他刻意接近。小区里的保洁阿姨都跟她提过，好像有个男的总往她家楼道送花。

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和刚灭掉烟头的烟灰缸。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三个字：「不知道。」随手打开网易云听歌，把音量调到最大，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

周默那头没再回信息。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肩膀有点酸。她想起上周被同事吐槽PPT做得丑，想起昨天又被老板骂idea不切实际。生活就像这楼道的拐角，转过来转过去，都是一地鸡毛。她狠狠吸了口气，把烟蒂用脚碾得更碎些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朋友圈更新。周默去了某家咖啡馆，配文是「偶遇。」照片里是个他很熟悉的咖啡馆，就在他们曾经约过会的地方。林晚盯着照片发呆，手指掐灭了烟。她觉得奇怪，明明自己刻意避开，怎么总能撞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