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墨镜，镜片下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努力想把嘴角那点僵硬给收回去。慕夜司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她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司…司总。”她干巴巴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未脱的娇羞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微响。慕夜司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扫过她胸前别着的valentinologo，又在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停顿了一下。

没有预想中的热情，慕夜司只是淡淡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…没事，我就是想…想跟您汇报一下下周的方案。”陈婧颖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引开，顺便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干。

“不用了，”慕夜司指了指桌上刚研磨好的咖啡，“自己来。”

他随手倒了杯黑咖啡，没加糖没加奶，递给她。陈婧颖忙不迭地接过去，却感觉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无比复杂。

“谢谢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突然没来由地提高了音量，“司总，您…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脸色不太好哦！”

慕夜司挑眉，端起自己的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。

陈婧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暴露了。她赶紧打圆场：“我就是随口一提，您别介意…”她明明是为了缓和气氛，怎么感觉更尴尬了？

“哦，”慕夜司放下杯子，语气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晚上会失眠。”

陈婧颖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失眠？那她刚才的那句关心不是自作多情，而是…还是恰到好处？她脑子一热，脱口而出：“失眠的话…可以试试睡前听音乐？或者…喝杯热牛奶？”

慕夜司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对她的建议有些意外，又或者是在觉得好笑。“你懂什么。”

陈婧颖立刻垮下脸，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消失不见，只剩下讨好：“我…我就是随便说说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慕夜司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宠溺？“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。”

陈婧颖心虚地低下头，不敢反驳。她明明是真心觉得他累，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
“起来吧。”慕夜司说。

“啊？”陈婧颖猛地抬头，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的眼睛看，那眼神让她有点不自在了，赶紧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