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颖手心那股烫意算是彻底散了，慕夜司还是头没抬，手指在桌面敲得噼里啪啦响，像是在给陈婧颖施加心理压力。这招挺狠，陈婧颖心里骂了句娘，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司…司总，是张总让…让您抽空看看这份方案的。”

慕夜司终于停了手指，抬起眼皮瞥了陈婧颖一眼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陈婧颖觉得自己的脸都僵了。她赶紧把方案递过去，声音都压得又低又快：“张总说这个方案有新意，虽然…虽然还有点问题，但思路是对的，值得您参考参考…”

“具体哪点问题？”慕夜司的目光落在方案上，手指点着其中一段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念。”

陈婧颖头皮一阵发麻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她硬着头皮念起来：“呃…第一，市场定位这个部分，可能…可能还不够精准…”她偷偷朝慕夜司使眼色，示意他别生气，赶紧翻到下一页。

慕夜司没理她，继续问：“第二个问题，成本预算这块，你怎么算的？”

陈婧颖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哪是个魔鬼上司啊，简直是行走的打印机。她赶紧翻到预算那页：“这个…这个当时是按照常规标准估算的，如果…如果加上您指定的那几个供应商，成本可能会低一些…”她偷偷补了句谎话，也不知道慕夜司听没听出来。

慕夜司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：“哦？我指定的供应商？谁？”他眼神滴溜溜一转，显然不信。

陈婧颖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起来。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没有啊！就是…就是按照公司一般合作的供应商来估算的…”

“呵。”慕夜司轻笑一声，不再追问，手指随意地翻了两页，“算了，先放着吧，回头我问张总。”

陈婧颖差点虚脱，谢天谢地总算结束了一场“生命大考验”。她站起身想走，却被一股力道拦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慕夜司突然开口。

陈婧颖吓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司…司总，您还有事吗？”

慕夜司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一股熏人的冷气扑面而来。陈婧颖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抖：“那个…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慕夜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“看你今天怎么好像特别紧张。”

“没…没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