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刚杀青的戏，票房吊车尾，演员片约没一个，公司见面都躲着走。张晚晚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，啃着凉掉半截的苹果，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巴掌大的脸，骂了句：“装什么文艺青年，还不是一样被资本抛弃。”

屏幕上是当红流量小生江遇的微博置顶，下面粉丝维护得跟铁桶似的，什么“不管结果如何，初心不改”“ сокращение系列”的梗刷屏，看得张晚晚嘴角抽搐。她就是真·初心，结果到头一个红梗没混上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张晚晚把手机扔一边，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头上，胸前的logo印得歪歪扭扭。三个月前，刚进公司第一天，带她入行的前辈捡到这件衣服送她的，说沾上点好运。后来前辈自己摔断腿，靠这个剧组的机会上位，死活不让她还钱。

张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觉得自己也跟这件T恤差不多，廉价，没希望。她摸了摸眉骨，最近熬夜太多，又凭着脑子活儿混了几部戏，眼睛都熬成熊猫脸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疑惑地打开，是经纪人的消息。“张小姐，明天来公司领新剧本吧，一部戏邀您试镜，男主角……江遇。”

张晚晚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遍，都没毛病。江遇？那个现在连小鲜肉都算不上的男人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个剧组试镜，那家伙往那一站，底下粉丝尖叫得跟搞演唱会似的，自己也是强行装镇定，结果被导演嫌弃“不够冷”。

“搞错了？”她给经纪人回消息。

经纪人秒回：“确认好了，原著人气很高，还有几个大牌在争。这是您翻身的机会，别浪费了。”

张晚晚盯着屏幕，手里的苹果突然变得滚烫。她想起那个下午，同样是在出租屋，她看江遇访谈，那家伙顶着那张廉价人设，说着“不忘初心，方得始终”的话。当时她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可能自己才是那个天真的人。

第二天，张晚晚顶着黑眼圈，连假面都懒得戴，去了片场。一进门就看见江遇正在跟导演搭戏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干净。他听到动静，转头看过来，眼神扫在她脸上三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