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，把城市里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晕染得像打翻了的颜料。徐良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却是一团乱码。他皱着眉头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，他毫不在意地揉了揉，继续跟那该死的软件较劲。

“该死……”徐良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破软件已经卡了至少十分钟了，他刚做好的设计稿，直接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。他先是烦躁，然后是懊恼，最后是深深的无力感。他觉得自己是块榆木疙瘩，这种该死的技术问题，他怎么就搞不定呢？

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，因为老板刚才把他叫进办公室，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，无非是这次项目进度太慢，客户那边催得厉害。徐良听着都烦，但他不敢 interrupt 老板，只能拼命点头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又有点乱了，他早上才刚洗过。他盯着显示器看了半天，那团乱码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。突然，他觉得眼皮有点沉，可能是下午没休息好吧，也可能是咖啡喝太多了。

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稍微眯一会儿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亮色风衣的女孩走了进来，高架跟雨伞靠在墙上，她伸手把办公区的灯打开。光线一下子亮起来，照得徐良眼睛有点刺痛。

“徐良？你还在这里？”女孩的声音很清脆，像雨后青草被露水打过的声音。

徐良眨了眨眼，这才注意到进来的是谁。是设计部的新同事，沈凌薇。他有点懵，因为她平时很少出现在设计部，总是在市场部那边转悠。他赶紧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
“啊，是沈姐啊，怎么了？”徐良下意识地想把显示器往后拉一点，但那团乱码还在前面晃悠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沈凌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她没来打扰他，只是走到他旁边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说：“这破软件又卡了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种时候别硬扛，找技术部老王。”

徐良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过了，但老王说他那边忙，下次再说。”

沈凌薇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茶水间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