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良，你醒醒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，沈凌薇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股子没好气儿的劲儿是真真儿的。

徐良闷哼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睁开眼，结果视线直直撞进了一双眼睛，具体说是沈凌薇那双，正瞪着他，里头全是看神经病的眼神。

“沈……沈主管？”徐良挠挠头，宿醉般的头痛欲裂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改方案，怎么就睡这儿了？低头一看，胳膊肘枕着电脑，手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旁边还有滩水渍，不知道是茶水还是咖啡。

“主管？”沈凌薇挑眉，“你把这儿当宿舍了？我这是设计部，不是青旅。”她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水杯，杯底还印着“徐良”俩字，杯口有一圈洗不掉的咖啡渍，简直惨不忍睹。

徐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熬夜赶稿，有点累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他指指屏幕上那堆红叉，语气有点委屈，“这方案第十七次卡了，我轰炸了咖啡机，还是不行，我觉得自己快疯了……”

沈凌薇看着屏幕，又看看他那张苦得能滴出泪的表情，心里那点计较忽然就软了下去。谁还不是个打工人？天天被甲方爸爸折磨，晚上加班赶方案，困得眼皮打架还得强撑着电脑，这能不崩溃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叹了口气，把水杯往他桌上一扔，“这玩意儿明天一早我找人帮你重做一个，别再折腾了。”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的设计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第十七稿也提交得是时候了，我问了问，明天上午十点交上去就行，不应该卡到这个时候。”

徐良“啊”了一声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明天十点？那……太好了！”他赶紧抓起鼠标，手指一顿一顿地，连声道谢，“谢谢你啊，沈主管，你真是我的救星！要不……这杯咖啡就算我请你，下次我请你喝更好的！”

沈凌薇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，正想发作，手机却响了，她接起来一听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后，脸色有些严肃。

徐良看在眼里，不明所以地问：“沈主管，怎么了？是不是我方案的事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她摇摇头，“家里有点急事，我得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