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黛玉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期中的潇湘馆飞檐翘角，也不是紫鹃那张谄媚讨好的笑脸，而是一间破败得能掉渣的柴房。

“嘶……”她捂住额头，刺痛感像针一样扎进来，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破布条，胡乱地飘着。最后停留在一片模糊的血色和一声不属于她的惊呼。

她是谁？

她不是那个寄居贾府，母亲早逝，外公王夫人疼爱的林家小姐黛玉吗？怎么……成了个丫鬟？

更荒谬的是，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干巴枯槁，脸上还有道浅浅的疤，难看得很。她这是附体重生了？还附生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身上？

林黛玉——贾府的丫鬟林黛玉。

这名字……还真是够阴森的。

柴房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老鼠屎的酸气扑面而来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扯一下，那粗糙的布料便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饿死了。

脑袋空空，四肢无力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怕是早就饿得走不动道了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脏污绿色宫装的小丫头端着一个破碗走了进来，嘴上还嘟囔着：“好大的福气，摔了一跤，还能自己醒。本来还想替你收尸呢，省得被主子知道了，咱们都得受罚。”

这语气……像极了贾府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下人。

林黛玉皱了皱眉，她记得这些信息。这丫鬟叫春绾，是厨房里的小丫鬟，性子刻薄，手脚不干净。而她，林黛玉，附身的这个“林黛玉”，似乎在贾府也没什么好名声，还被下人排挤。

她探了探肚子，胃里空得像能滴出水来。挣扎着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：“水……”

春绾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，撇撇嘴：“就知道要水。喏，给你。”她说着，将那碗浑浊的水往地上一摔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你的手！”

林黛玉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地上的水洼，又看了看春绾那副作死的样子，一咬牙，直接闭上了嘴。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，只能忍。
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似乎早就习惯了被人欺负。

没过多久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，仿佛在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