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不能过了。”我头都没抬，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下敲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曳影里晃来晃去，像一群受惊的蝗虫。

林菲菲凑在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只偷食的小老鼠，“小宇，你说我这次模拟考是不是能过啊？”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能过不能过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只是敲得更快了些。

林菲菲被我噎了一下，小嘴微撅，但转瞬又笑了，往我身上蹭了蹭，胳膊肘压得我肩膀有点疼。“哎呀，你总是这么毒舌，也不知道哄哄我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晃动的黑曜石，“小宇，你要是不信我，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吃饭，不喝水，直到你同意为止！”

我差点被她这耍赖的架势逗笑，但随即又板起了脸。“林菲菲，你再这样，我可不管你了。”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转过椅子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林菲菲吐了吐舌头，眼神却依旧狡黠。“哎呀，小宇，你最好了，最懂我了。”她突然凑近，在我耳边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，“所以，你说我能过不能过？”

我顿了一下，心口忽然有些发紧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这样问我了。每次考试前，她都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同情，而我每次都会心软。可这一次，我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疙瘩。

她最近不一样了。以前她总是迷糊糊的，考试靠蒙，做饭靠猜，可最近却像变了个人似的。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，以前她最讨厌的学习，现在却主动去啃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定理。她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，以前总是懵懵懂懂，现在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光芒。

我总觉得，她变了。但这种变化让我心里很不舒服。我有点害怕，害怕她不再是那个傻乎乎、需要我照顾的小姐姐了。

“能过。”我最终还是妥协了，语气却有些生硬。

林菲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赐，开心地在我身上蹭来蹭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小宇最好了，小宇最懂我了。”

我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，心里的疙瘩却越来越大了。我隐隐觉得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但是，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