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在第几次了？”我盯着银行APP上跳出来的转账提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生疼。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、香水味和泡面味混合成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流。

“哎，陈默，又卡了？”旁边座椅上，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我抽了抽嘴角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别提了，妈的，就差五毛钱，房东要钱。”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站台上闪烁的电子屏，忽然顿住了。

等等。

头顶。

一个金黄色的六芒星状印记，正透着微光，浮在我左眉上方。它比指甲盖还小，眨眼就没了，但那瞬间刺目的光感，直接刺穿了我脑仁儿。

地铁到站，我随着人流挤出去，没多想。直到冲进公司楼道，看到保洁阿姨正拿着拖把跟一只苍蝇较劲，我脚步猛地一刹。

那只苍蝇，翅膀扇动间，背鳍上正闪烁着点金标。

老天鹅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眉心。空空如也。

“陈默？愣着干嘛？”隔壁格子间的销售主管拍了拍桌子，嗓门大得能盖过电梯报警声，“下午三点的 meeting，PPT 准好了没？”

我回过神，脸上挤出点头之交的笑容：“马上，马上弄。”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，像一座压下来的大山。但脑子里那个金印和苍蝇的影子，却挥之不去。

下班回家，路过小区花园，两只流浪猫在打架。其中一个瘦骨嶙峋，突然弓起身子，额头正中，也浮现出个类似的印记。

它在低吼，声音尖锐得像刀片。
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捡起来的时候，我手指碰到屏幕背面，手背皮肤上，似乎也沾染了点冰凉的触感。
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路过便利店，老板正跟街对面修鞋的老头儿骂街，声音震得玻璃咔咔响。

然后我看到了。

街对面，挂着的旧轮胎上，蜷缩着一团黑灰色的东西。借着路灯的光，我恍惚看到，那团阴影里，好像有个影子，正缓缓抬起头，对着天空，无声地眨了眨眼。

那眼神……怎么形容呢？有点戏谑，又有点……失望？

我的心脏，漏跳了一拍。

越想越觉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