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砚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看林小满，眼神有点沉。他身上带着雨水的冷气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是那种熟悉的味道，让林小满心里莫名一紧。她往旁边让了让，把墙边的空位让出来。“进来吧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外面雨大，待在这里别着凉了。

周子砚踢了踢脚边的积水，没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了林小满让出来的位置上。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瞬间有些闷热。林小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目光飘向窗外，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“子砚，”林小满打破了沉默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周子砚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。“没的事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，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满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可以告诉我。”

周子砚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你还能帮什么？不就只会嘴上功夫甜吗？”

这话是调侃，是打趣，可林小满听着，心里却莫名一堵。她低下头，拨弄着手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
周子砚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消散了许多。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来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缓缓吐出。烟雾在灯光下缭绕，将他的脸衬得有些模糊。

“小满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你记住，别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
林小满抬起头，疑惑地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周子砚眼神闪烁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说：“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
说完，他掐灭了烟头，又点上一根。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知道周子砚心里有别人，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好像总是被他推开，被他对着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靠近。

雨还在下，窗外一片漆黑。林小满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，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，想要抓住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。

周子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他只是觉得，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