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砚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看林小满，眼神有点沉。他身上带着雨水的冷气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是那种熟悉的味道，让林小满心里莫名一紧。她往旁边让了让，把墙边的空位让出来。“进来吧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外面雨大，待在这里别着凉了。

周子砚没动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湿漉漉的公文包，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的目光在那间小小的茶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又落回林小满脸上。林小满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周子砚今天不对劲。以前就算不开心，他顶多就是皱皱眉，今天这眼神，沉得让她有点发慌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周子砚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直接走到墙角，把公文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手差点把茶杯捏碎。

“子砚，你……”她刚想说话，就被周子砚抬手打断了。

“别叫我。”他声音低沉得厉害，“坐吧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周子砚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她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周子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烟，但没点燃，而是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这个动作让林小满有点意外。她知道周子砚抽烟，而且烟瘾挺大，平时开会前、下班后，总能在公司楼下看到他靠墙吞云吐雾的样子。

“外面什么事？”林小满试探着问，“看你好像很烦。”

周子砚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自顾自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茶室的灯光昏黄，他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。林小满看着看着，忽然一阵心酸。她知道周子砚心里有个人，那个人不是她。可她还是忍不住贪心，贪这点可亲又可感的兄妹情。

周子砚叹了口气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小满，你哥我，真的不是人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，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我哥？”

周子砚像是被她惊动了，猛地抬起头。林小满往后缩了缩，怕被他迁怒。

“我是说，”周子砚揉了揉眉心，“我没有那么好，不值得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这么善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