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围着铁栅栏转了三圈，越转越觉得不对劲。楼下那片空地白得瘆人，别说人影了，连棵草都没长。风刮上来，哗啦哗啦地拍着铁栅栏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推了推栅栏，死沉死沉的。他个子不高，费了老劲才把一头撂在地上。顺着栅栏缝儿往里瞧，里面还是白茫茫一片，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和什么腐朽的味道，闻着就顶呛。

手机没电了，这干嘛的。林风懊恼地扯了扯嘴角。接这种活儿最烦的就是黑灯瞎火的，谁也看谁不着。接活儿的是个老杂毛，隔着电话喊得欢，到头来连个具体地址都不给，就一句“鬼楼底下，晚上来”。林风当时手头紧，揣着几页皱巴巴的旧纸，手里攥着块冰冷的收入，就把活儿认了。

鬼楼？林风听说过，市中心那片废弃地，多少年没人管了，闹过好几次鬼怪事件。不过他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货色，哪有空去掺和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。他只想赚点安稳钱，养活自己那点小兴趣——收集些禁书师圈子里的小道消息和玩意儿。

脚步声突然不远处传来。林风立刻缩到栅栏后面，竖起耳朵。是脚步声没错，不止一个，还挺密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大意了。早知道这么热闹，还特么干这个。

“头儿，这里没动静啊。”是个男声，沙哑得像砂纸磨在了嗓子眼上。

“废话，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总要有人先探探路。陈默，你感官好，先进去看看。”

林风听得一愣。陈默？禁书师？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号？他悄悄把眼睛凑近栅栏缝，外面两点猩红的光亮亮地扫过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栽地上。那不是常人的眼睛，瞳孔里像是映着两簇鬼火，在黑暗里跳跃。跟着那两道目光，林风看到两个人影晃了晃，消失在栅栏门洞里。

禁书师？还带着俩？这活儿……不对劲。林风手心冒汗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他不是没见过禁书师，但都是些三流的小角色，哪像眼前这俩，气势汹汹的。

不能再等了。林风猛地推开栅栏，抄起地上的纸和信封，塞进怀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