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冰冷的泪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装可怜？苏贵妃，您倒是看看，是谁被您逼到这地步的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小锥子一样扎进苏贵妃耳里。

苏贵妃就是那个夺了她的宠爱，又借机陷害她打入冷宫的女人。此刻她穿着一身明晃晃的藕荷色宫装，珠翠满头，端着高傲的姿态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林婉儿。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抱着看戏的心态，偷偷往这边瞟。

“贱人就是贱人，爬到头上来了？”苏贵妃冷笑一声，仗着自己现在受宠，仗着皇帝那点良心发现但更多的是无奈，根本没把林婉儿放在眼里。

“爬到头上？”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讽刺，您不觉得？当初是谁给我提鞋都不嫌低的？现在倒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您可是亲眼看见，是我亲手掐了南阳长公主的脖子，对不对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，“可惜啊，没过三天，您那宝贝儿子就病死了。大家都说是我诅咒他，其实，是他招惹我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苏贵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，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林婉儿没理会她的反应，眼神扫过周围每一个人的脸，像是在挑选猎物。“还有，您那心爱的珍珠项链，是不是在我宫里找到的？哦对，是那对已经死了的安阳王的陪葬珠。您可真行，不怕报应啊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贵妃终于 explode 了，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太过激动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她身后的宫女连忙想去扶，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。

“我怎么胡说？”林婉儿缓缓站起身，虽然衣衫褴褛，动作却异常流畅，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韵律感。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。

“苏贵妃，您守着那个男人，以为他就真是您的全世界？我看未必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可惜啊，人心都凉了，再烈的火焰也烧不尽。”

话音刚落，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这个林婉儿，今天是怎么了？以前她不是只会装疯卖傻吗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……咄咄逼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