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坐在院子里掰玉米粒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，痒痒的。旁边阿妈一边纳鞋底，一边念叨：“个头，天都快晌午了，那头的谷子都快晒蔫儿了，还不快去？”苏晚吐掉嘴里的玉米粒，努努嘴：“得嘞，我去去去，您先忙，我不碍事。”说完，她噔噔噔就跑掉了。

这日子过得有多舒坦，她就不知道了。爹娘都在前年相继走了，她一个孤女，跟着阿妈相依为命。阿妈手巧，凭一双巧手做些针线活儿，勉强糊口。苏晚性子跳脱，嘴又甜，镇上镇下的脸儿都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人也长得水灵，就是太咋咋呼呼，总爱逗弄邻居家的狗。

可日子突然就变了味儿。

说是镇上来了个媒婆，给苏晚找了个媳妇儿。这媒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，把那头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。苏晚听得一头雾水，她阿妈也皱着眉头，意思是让她多长心眼儿。可谁知道，第二天一早，一纸红色的婚书就堂而皇之地挂在了苏晚家的门上，盖着块红彤彤的官印。

啥？苏晚当时差点把手里刚掰好的玉米糊到阿妈脸上。

那媒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扭着腰走过来，拍拍她的脸：“傻姑娘，愣着干啥？那是咱们家大少爷，文曲星下凡，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！你小子福分啊！”

大少爷？文曲星？苏晚瞅着那纸婚书上的字，一个比一个长，一个比一个复杂，她咋瞅咋觉得是龙飞凤舞，跟鬼画符似的。她没读过几天书，顶多识得几个常用字，这八字方针她念都念不利索。

“阿妈，咱不闹气了行不行？咱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，能咋地？”苏晚嘟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阿妈叹了口气，伸手摸摸她的头：“个头，不是阿妈不帮你，这是亲戚给说的，他家里日子过得挺紧巴，就指望他这儿子光宗耀祖呢。先去哄哄，不然 cancellation 了，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苏晚秀眉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她知道阿妈说的是实在话，可心里就是不甘心。她苏晚多好，吃香喝辣惯了，咋就能稀里糊涂地被人拐卖去当媳妇了？

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媒婆不是东西，阿妈也不是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