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，还是那棵歪脖子槐树。苏晚就这么站着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手里攥着半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天气热得厉害，柏油路晒得发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市井的烟火气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她来这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

三天没吃饭，胃里空得发慌，人也是轻飘飘的，像踩在云彩上。可心里那块地方，沉得像块铁。三天了，她重复着同样的事——睁眼，换衣服，出门，到这家老字号咖啡店坐半天，然后回家，闭眼。

闹钟定在早上六点，不睡，一直熬到天亮。手机扔在卧室角落，不接不回，像块被遗弃的电子垃圾。想找人说说话，翻遍通讯录，一个名字也没能蹦出来。张薇，李娜，王芳……每个都像隔着一个世界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是代购发的新款包包链接，没点。又亮了一下，是相册里那张和前任的合影，她猛地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玻璃杯跳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她没动。

那个男人，陈默。三个月前，他把这句话留给她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的时候，连行李都没要。她笑过，哭过，撕心裂肺过，后来，麻木了。

为什么要来这个路口？她不知道。好像……是某种习惯。每次失恋，她都会来这里。不是等谁，就是自虐。看着车水马龙，感受着别人的喜怒哀乐，反衬自己的落寞。

“姑娘，喝完这杯走吧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苏晚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围着脏脏的围裙，正用一次性纸杯给她续咖啡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杯子，没看对方。

男人也不介意，自己喝着杯里的冰美式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地方……挺多人来坐的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喝那杯凉咖啡。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
“都分手什么样的人啊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苏晚动作一滞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放下杯子，看向对方，眼神有点冷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问。

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就问问，看你一个人坐这儿挺久了。”

“你管我？”苏晚语气也不好了。

“没……没管你啊。”男人缩了缩脖子，“就是……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