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苏晚又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，几乎要湮没在嘈杂的夜市里。她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擂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又有点发慌。刚才那人开口问话的时候，她本能地想躲，想缩进自己壳里去，可脚下像是被钉住了，怎么也动不了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快，也没再追问。他只是又低下头，重新低头研究他那杯奶茶，杯子上印着一个巨大的、傻乎乎的熊猫头像，在昏暗的路灯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。苏晚偷偷瞥了他两眼，发现他刚才抬头的瞬间，眼睛其实也挺亮的，不像看起来那么没精神。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探究？

夜市的风不大，吹动了苏晚额前的碎发。旁边传来邻桌情侣腻歪的笑声，谁在说话都听不清，但那感觉就挺清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目光转回去，假装自己看得正入神。奶茶店里飘出来的甜腻腻的味道，让她皱了皱眉。她向来讨厌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，总觉得不真实。

“你这牌……能再换一次吗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足够苏晚听见。

她猛地一震，差点没把手里奶茶杯捏碎。他刚才在干嘛？算命啊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套。苏晚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反问，“不能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似乎没。他没再言语，继续低头看着杯子。苏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才她不是挺讨厌这种算命先生吗？怎么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有点怕他发现她的窘迫？她甩了甩头，不想想那么多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男人忽然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，“我好像知道你是谁。”

苏晚手里的奶茶差点滑落。她一个眼神就扫了过去，想看看男人是不是在开玩笑。结果，那人依旧低着头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确实是在看她。苏晚心里一凛，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她有点毛毛的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男人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终于抬起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