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？苏晚？” 声音在耳边炸开，苏晚猛地抬眼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林薇探着身子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上面红红绿绿的，在昏黄的路灯光底下格外诱人。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走神了？我们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 苏晚眨了眨眼，才回过神来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掐进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人触碰的触感，带着些微凉意，还有一丝……她不太愿意承认的，像是电流窜过的麻痒。 “我没事，刚才在想事情。”她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林薇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近在咫尺，她能闻到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洗发水味道，混合着空气中夜市的喧嚣和食物的香气。 “哦，想事情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像是明白了，又像是没明白，“那你现在想什么呢？看你那出神的样子，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” 苏晚没说话，只是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那里面，住着一个小家伙。想到这个，她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搔动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可紧接着，另一个念头又会像块石头压下来，让她喘不过气——这个孩子怎么来的？那个 kerning(1)……那个让她心口发堵的男人。 “我说……”林薇突然伸手，戳了戳苏晚的脸颊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以前你总是乐呵呵的，现在……” “我很好。”苏晚立刻打断她，声音有点硬，“只是最近比较累。” “切。”林薇撇撇嘴，但没再追问。她转而拿起糖葫芦，递到苏晚嘴边，“喏，这个给你。甜的，补脑。” 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糖葫芦酸酸甜甜的，正好中和了她嘴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她慢慢舔着糖稀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什么味都有。 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周末我生日，你……来吗？”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想说不去，那个 kerning(1)，那个让她下定决心离开的男人，她不想再碰任何和有关联的东西。可……可是，如果她不去，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心没肺？好像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占据的位置，比她自己还要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