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的拖鞋在瓷砖地上磨叽磨叽响，他一边踉跄着往外走，一边嘟囔：“早知道昨晚就不接那个破单了，累死个人……” 脚底板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绊了一下，他趔趄着差点摔倒。

这东西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凉意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李明辉好奇地弯腰扒拉了一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了照——妈呀，这不是张纸人吗？一张只有半张脸的纸人，缺了半边脸，脸上还有张狰狞的笑容。

“谁他娘的搁这儿放纸人？”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捡起纸人掂量掂量，入手轻飘飘的， Lotem 像纸糊的，但仔细一看，那线条又挺逼真，眼睛是两个黑点点，嘴角咧得跟吃了狗屎似的。

他皱着眉头，把纸人往旁边墙角一扔。这他娘的是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么个缺了半边的纸人恶作剧？看着有点瘆人。

刚把纸人扔远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明辉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——墙角那堆垃圾后面，黑影一晃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。李明辉眼睛瞪得溜圆，那影子太快了，根本看不清模样，只感觉那影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冷飕飕的。

“谁啊？” 李明辉嗓子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喊了一声，“装神弄鬼的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影子又不见了，只有垃圾堆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里面。李明辉头皮一阵发麻，这他娘的到底什么情况？他壮着胆子，抄起旁边的捡来的矿泉水瓶子，壮壮胆子又喊了一声：“有本事出来！” 声音都变调了。

背后一阵风吹过，垃圾桶盖子猛地被掀开，哗啦啦倒出不少垃圾。风还没停，垃圾桶内的纸人突然“唰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直挺挺地对准了李明辉的方向，那狰狞的笑容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
李明辉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也不知跑了多久，直到出了那条小巷，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，后背已经全是冷汗。

“冷静……冷静……” 李明辉拍着胸口，脑子却一片空白。刚才那纸人……那影子……他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快七点了，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