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贴着墙根拐进巷子，冷风“嗖”地灌进来，让他打个哆嗦。这破楼道比牛棚还阴森，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和干枯的草屑。他踢到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老式油灯，灯座都磕掉块瓷，灯罩蒙着厚灰，透着股子霉味儿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李明辉骂咧咧，一脚把油灯踢得老远。这破地方连个照明都没有，真是要命。他摸出手机划亮屏幕，惨白的光线把墙角的蛛网都照得毛茸茸的。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充电。

正说着，前方传来“咿呀呀……”的响声，像是老宅子里的木头门轴在转动。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。这破楼道里邪乎得很，前脚刚说邪乎，后脚准就有邪乎事儿。

他掏了掏口袋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，点火吧嗒吧嗒抽。烟雾缭绕中，远处似乎有影子晃了晃。李明辉眯眼细看，什么也没有。他狠狠瞪自己一眼，肯定是眼花了。这货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现在脑子肯定糊了。

可就在这功夫，头顶“沙啦啦……”一阵响，像是有谁在房梁上走动。李明辉猛地抬头，屏幕的光线摇得厉害，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定睛一看，房梁上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只耗子探头探脑。

“妈的耗子……”李明辉刚松口气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处，两点红光一闪而过。他浑身汗毛倒竖，浑身冰凉。这绝不是耗子眼睛！他死死盯住那方向，红光又灭了。

李明辉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这破地方，晚上别说耗子，连鬼都得跑来凑热闹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光摸索，发现墙角有个豁口。他掏出工具，咔哧咔哧撬了半天，总算把一块砖头砸出来。

砖缝里露出张发黄的照片，他扒拉开灰尘，是个老太太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。照片背面写着“二婶”二字。李明辉皱起眉头，二婶是村里的老寡妇，几年前跳河自杀了。这照片哪来的？

他胡乱翻着口袋，摸出跟老式怀表。怀表链子断了，表盖敞着，秒针纹丝不动。李明辉贴着光看，表盘上刻着“往生堂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午夜见”。他浑身一激灵，往生堂？这不是那家邪门歪道的店吗？

“该死……”李明辉把怀表揣进兜里，起身往巷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