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鸡蛋！”王大婶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，苏晚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鸡群已经重新被拴回鸡窝，剩下几个胆子大的还在院角啄食，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。

苏晚刚想往屋里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男人。皮肤黝黑，两条眉毛拧在一起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藤编篮子。

是李建军。

苏晚挑了挑眉。她记得他是村里刚分回土地的知青，据说以前是哪个单位的技术员，因为闹了点不愉快才被发配回来。人看着凶，但手脚麻利，干活是实打实的力气好手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问道，语气平淡。

李建军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目光最后落在她腰间系着的布袋上。“下午去镇上，买的新布料？”他声音依旧低沉，但似乎没什么恶意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。那是她在空间里种的棉花，自己纺的纱，刚拿去镇上换的布料，打算给自己做件新衣服。

“苏晚。”李建军终于开口，“我……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直觉告诉她，这男人不会是冲着她的鸡来的。鸡虽然是她的，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，李建军这点脑子应该明白。

“说。”苏晚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
李建军深吸一口气，喉咙有些干涩。“你……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
苏晚愣住了。什么？她什么时候说愿意了？她不过是个刚来七零年的陌生人，而李建军是个挑剔的糙汉，他们之间除了同住一个院子，除了偶尔几句对话，根本没什么交集。

“我……”李建军似乎有些紧张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藤编篮子的边缘，“我知道我看着凶，不太会说话，但我……我能养活你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养活她？就凭你？

“李建军，我们不熟。”苏晚直接拒绝，“而且，你有没有搞清楚，你这是在求婚吗？”

李建军显然没想过会是这个反应，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是点点头。“嗯，我要娶你。”

“娶我？”苏晚挑眉，“你这话说得可真大胆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可是从城里回来的知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