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牛奶煮开了，咕嘟咕嘟冒泡，林涛小口小口喝着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手里那叠转学通知单皱巴巴的，纸边都卷起来了。外婆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切菜，偶尔抬头瞪他一眼：“一天到晚看这破纸有什么用？快收拾吧，学校报道就快了。”

林涛嗯了一声，手指摩挲着通知单的日期。九月初，开学第一天，好歹是个正式的东京人，不能第一天就迟到早退。他想起昨天邻居小高兄弟送来的土特产，红艳艳的苹果和一盒威士忌——据说可以提神醒脑。林涛把苹果洗了洗，塞进书包。

隔壁传来按键声，隔壁住的是佐藤健太，高二学长，家里开拉面馆，是那种说着蹩脚中文却热情得很的日本人。门一开，佐藤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游戏机：“喂，林涛，你打算去哪个高中啊？我听说你转来的学校，学生会长是个很厉害的女生。”

林涛一愣，学生会长？他昨天只是认了认教学楼，哪知道有这号人物。他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通知单上没说。”

“啧啧，这可不行。”佐藤晃了晃游戏机手柄，“开学第一天，怎么能不认识学生会长？明天见个面呗，我叫你一声，多有面儿。”

林涛含糊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。学生会长厉害？佐藤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但说实话，林涛更怕麻烦，这种顶级的学生干部，会不会是那种“大小姐”类型，说话咄咄逼人？想到高中那套复杂的人际关系，他有点头疼。

第二天报道，林涛踩着点到的学校门口，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，打电话、勾肩搭背，喧闹得很。他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，想着先去注册，免得迟到。结果刚拐进走廊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“林涛同学？”

林涛猛地抬头，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是个穿着制服的漂亮女生，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女生手里拿着登记表：“我是学生会长，中村莉子。刚听说有新的转学生，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
中村莉子？林涛愣了一下，佐藤说的就是她？

“中村部长，你好。”林涛赶紧点头，感觉手里的登记表都出汗了。

“嗯，”莉子接过登记表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林涛。”林涛老实回答，“从上海转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