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这心里叫一个悔啊，肠子都快悔青了。他想起刚才出门前丈母娘念叨的那段平安经，再摸摸怀里那皱巴巴的纸，顿时觉得自个儿是猪油蒙了心。张什么张老爷，不就是县大老爷手底下管一摊子闲杂人等的小吏吗？至于把他拎到这儿来受这惊吓？刘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堂上气氛那叫一个沉，县衙门口歪脖子槐树上的蝉鸣都像是被吓跑了。只见那差役头儿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堂木直晃悠："听说你给张老爷送礼，是吧？"刘云急得直拍大腿，心想我倒是想送礼，可兜里那点铜钿还不够买张老爷家灶上的一把葱！这口黑锅丢得他脚底心都发麻。

事情原委是这样的。前两天村里赶集，刘云瞧见王铁匠铺新出炉的猎户刀，一试刀身，嘿！跟自个儿使的那把抡水桶使的柴刀相比，那真是云泥之别。他想着自个儿下个月去前山猎鹿，手里得有把像样的家伙，就蹲在铺外等王铁匠收摊。刚碰上个说张老爷出门微服私访，叫县丞张大人带路的门子，刘云一激动就把那张通知单给顺了。他寻思着等猎刀打好了，给张大人带去碰碰运气。

"大人，您瞧这厮挺老实，就是脑子忒活泛！"差役头儿搓着手腕，"我瞅见他蹲那儿半天，八成是安着什么鬼心思。"刘云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心想我蹲那儿是看王铁匠打刀呢，怎么就成了安着鬼心思？这时候就听那县丞张大人慢悠悠开口："哦？莫非是看中了某位大人的东西？"

这可把刘云急坏了，他赶紧磕头："大人明鉴，小人就是想给大人打把刀使，怎敢起什么歹念？"张大人哼了一声，却又摆摆手："起来吧，念你 blades 坦荡，就罚你二十板子，充公那纸。"差役们"吆喝"一声，刘云早被按在堂下，就听"啪啪"闷响，后背传来阵阵酥麻。他咬着牙，心里直骂那说漏嘴的门子。

打完板子，县丞大人还假惺惺地塞给他个铜板："拿着，别饿着。"刘云攥着那冰凉的铜钱往家跑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张老爷家离这儿有三里地，他偏要在后巷绕了大半天才到家。

刚踏进胡同口，就见那边三五个泼皮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