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使劲儿刮，但刘云脑子里想的已经全是另件事了。那页皱巴巴的纸被他揣怀里捂得发热，纸上是“铁掌帮”三个大字，底下还画了个记号，是城西那片破落的“醉仙楼”。

“铁掌帮……”刘云嘴角撇了撇，想起上次在街上碰见那帮地痞，个个吊儿郎当，还抢了他刚买的烧饼。他当时揭了 их嘲讽，结果被那帮狗东西联手揍了一顿，要不是恰巧遇上巡逻的衙差，恐怕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。现在想起来，刘云心里还是有点气塞。

他刚被发配边城，身上那点钱早就被管事克扣得精光。身上穿着的囚衣更是破得像渔网，寒风一吹，直往骨头里钻。可就算这么惨，那帮铁掌帮的杂碎还是隔三差五往这儿送些烂菜叶，有时候还附带着几句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大头吗？怎么，想不开要投靠我们铁掌帮啊？” “别介，我们帮里不收吃软饭的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动嘴皮子。”

刘云每次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可那帮人越蹬越欢，甚至有一次还冲进牢房，在他面前放了两块发霉的馒头，就差抢着他的嘴塞进去了。刘云当时气得差点当场翻脸，要不是牢头在一旁敲打，估计事情就闹大了。

“哼，等着吧……”刘云对着窗户哈了口白气，那白气刚冒出来就散了，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等出去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杂碎。”

纸条是他临走前，被一个自称“老 provided ”的汉子塞给他，说是在城西醉仙楼有事儿，让他帮忙留个心。刘云当时也没多想，就想着出去了报恩就行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“老 provided ，你到底是谁？”刘云低声嘀咕，“会这么直接给我纸条，怕不是什么善茬吧。”

牢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扇高高的窗子透进些许天光。刘云摸了摸怀里的纸条，越想越觉得事情透着古怪。铁掌帮在城里也就是三流势力，打杂的居多，偶尔狐假虎威地敲诈一下小商小贩。可“老 provided ”敢给他们指派任务，这身份……

“管他呢，先出去了再说。”刘云把纸条掖得更紧了些，闭上眼睛，强忍着疲惫。这牢房的地板硬得像块石头，躺了半夜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