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脸生疼，得，又一天过去了。刘云哈了口白气，却没往脸上蹭，朝街角那家包子铺分流烟似的喷过去，看老板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麻溜儿本金包袱。那页皱纸揣着，手心沁汗，纸边磨得发亮，入手冰凉——铁掌帮，这三个字他捻过三遍，舌根都有些发麻。

“铁掌帮……哼。”刘云低声嘀咕，脚步却没停，往城东铁匠铺溜达。书生之气？他刘云要是有那闲工夫，早饿死街头了。得，得想点实际的。昨儿听隔壁茶馆那老光棍嚼舌根，说城南“正道”门派“侠义盟”缺个跑腿，管饭，管住，有提成，就是得跑腿。嘿，跑腿？比那帮地痞拿刀逼着要钱强！虽然……虽然听着也不怎么地道，可饿着肚子，管吃管住最重要。

到铁匠铺，炉火正旺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脚边青石板上。里头闷热，夹杂着炒豆子似的金属敲击声。一个满脸油污的光头壮汉正抡着大锤砸铁，虎虎生风。刘云缩着头，靠着墙根蹲下，假装看热闹。

“喂！哥们儿，”刘云喊道，“请问……那侠义盟的跑腿，还招人不？”

光头壮汉“嘿”一声，扔下铁锤，揉着肩膀：“哟，啥事？找死啊？”他胳膊粗得像小臂，青筋虬结。

刘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……路过的，问问，问问招不招人。”

光头壮汉眯着眼打量他，瞅见刘云这狼狈样，哼了一声：“跑腿？你这身板，连块铁都扛不动。滚蛋！”

刘云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那……您这炉火真旺啊。”他指着那炉子。

光头壮汉一愣，顺着话头指了指：“咋？想学炼铁？”他咂咂嘴，“没那两下子，烫死你！”

“我就是……看着挺酷的。”刘云老实巴交地说。

光头壮汉“噗嗤”笑了，指着地上个差不多的铁块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有点眼力见。我叫赵猛，这铺子归我。看你对铁有点意思，勉强收你个外徒，学点粗活，干杂活就当工钱。以后缺跑腿啥的，也给你指条道。”

刘云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谢……谢谢赵大哥！”他连忙磕头，赵猛摆摆手：“滚蛋！以后好好干！”

当天晚上，刘云揣着赵猛塞过来的两个铜板，啃着半冷包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