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杏抓着公文包带子，低头往办公楼里冲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面敲出急促的嗒嗒声。外面正直午高峰，地铁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就打车了，这破地铁，又慢又挤。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起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deadline前交方案啊？别又通宵了，上次胃疼了没好利索。”娇杏嘟囔着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眼睛却瞟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穿着挺括的白衬衫，站在花店门口低头打电话，侧脸的弧度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

像不像梦里那个男人？娇杏心里咯噔一下。从三个月前开始，她总做同一个梦。梦里她是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，跟着爷爷在乡下小院里种桃花。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总蹲在桃树下看她，明明一脸严肃，可偶尔抬手扫她脑袋的瞬间，眼神又软得像揉碎的棉花。男人总说“小杏，以后桃花为你开”，可后来桃林着火，男人抱着她跑，最后却亲自把她推开了……

“万钦山？”娇杏自己说出口，声音在地铁口嘈杂人声里细得像蚊蚋。她猛地踉跄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倒。手机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屏幕砸得裂了道蛛网纹。

男人弯腰捡手机时，衬衫第二颗扣子松开了，露出锁骨上细小的疤痕。他抬头时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慢悠悠问：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娇杏脸瞬间烧起来，结结巴巴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看错了……”刚想溜走，腰间挂着的奶茶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草莓奶盖整整齐齐地朝外翻着。

男人捡起奶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袋边缘，镜片反光里映着她窘迫的表情。“正好渴了。”他忽然说，把奶茶塞她手里，“早上我妈说，你同事托人传话，说你在附近公司上班。”

娇杏后脖颈窜起寒意，这算什么？梦里的男人突然从电话那头爬出来，还知道她上班？他嘴角勾着笑，却比梦里更冷漠：“林氏集团， claims department？”

娇杏摸出口袋车钥匙，慌乱中挂上车钩，钥匙串哗啦啦掉了一地。男人蹲下来帮她捡，两颗心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。

“第一次见，请多关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