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杏缩在公交站最里头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早高峰的威力，完全超乎想象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被人流挤喘不过气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漫无目的地刷着公众号文章，实质上大脑早就宕机了。昨晚的梦还赖在脑子里甩不掉。

那梦又来了，还是那个叫万钦山的男人。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大明星梦，就是最日常的那种，他递奶茶，他看她，眼神里清冷淡漠，又好像藏着什么。关键是，他现实里，真的提着奶茶出现了。

娇杏猛地抬头，凌晨五点多的阳光有点刺眼，公交站牌下，一个身影斜靠着隔离栏站着。女人本能地屏住呼吸，心跳漏了半拍。是幻觉吗？还是……

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转过头来。娇杏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却抖得厉害，差点点错屏幕。可下一秒，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——是万钦山。他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五米远的地方，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，身形挺拔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
不是梦！不是梦！

娇杏在心里呐喊，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。他手里……真的提着一个奶茶杯！冰美式，她最爱喝的那款，上面还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，字迹是清冷的行楷，她看不清内容，但那熟悉的画风……是她认得的。

万钦山似乎有察觉，缓缓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骄杏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像被火敷着。她猛地移开视线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妈的，这是真的假的？

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很快敛去，周身还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。“早。”他薄唇动了动，声音低沉。

早？她怎么知道？该死，昨晚没好好看清他长相，只记得那双眼睛很冷，却又好像在笑。

“早……”娇杏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赶紧把奶茶往怀里藏了藏，生怕被人发现这是他的。早高峰的人流开始涌动，男人在站牌下又站了几秒，最终还是转身挤进了人堆里，很快不见踪影。

娇杏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真实感太强了，强到让她脑子嗡嗡作响。这算什么？走心的潜入梦？还是什么高科技？她明明什么玄学都没信过，怎么突然遇到这种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