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，把林薇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电脑屏幕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那些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像一张张网，把她困在里面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音都敲不下去。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推翻重做。

“该死的客户，要求这要求那，一点都不专业。”林薇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窗外的雨帘，心里头是一团乱麻。电脑这头，是客户催命的邮件，催她尽快交稿；那头，是房东催租的电话，说再不交钱就要把门锁撬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陈默的名字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她知道陈默是个什么样的人，电话十个有九个半是没用的，但那半个可能是关心的，她还是想听一听。

“喂。”她接了电话，声音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。

“还没睡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像外面下着的雨，带着点凉意。

“嗯，还在改方案。”林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“客户要求又改了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”

“怎么，又改到哪一步了？”陈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心。

“都改到魂都没了，这客户要求这要求那，一点都不专业……”林薇开始抱怨起来，把自己弄得多惨烈啊，好像全世界的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。

电话那头，陈默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轻轻问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陈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？她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你自己的事情也多，别管我了。”她不想把陈默扯进来，他们才认识多久啊，就别给自己和陈默添麻烦了。

“傻瓜。”陈默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有什么事，就跟我说。”

“没事，我就是睡不着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“嗯，你说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安静，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。

林薇把那些烦心事，那些工作中的不顺心，还有生活中的苦闷，一股脑儿地倒给了陈默。陈默静静地听着，偶尔问一两句，给她递过来一块温暖的毛巾，让她擦擦汗。

“好了，不说了，我该睡了，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林薇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已经有些困了。

“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