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，把林薇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电脑屏幕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那些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像一张张网，把她困在里面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音都敲不下去。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推翻重做。

桌子上的咖啡杯冷得像块冰，她瞥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，端起来灌了一口。苦的。跟现在的心情一样。她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一点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
雨丝模糊了视线，城市像被水洗过的调色盘，灰蒙蒙一片。远处有车灯亮起，像一颗颗星星，转瞬即逝。突然，一阵风吹过，窗帘猛地一晃，雨丝斜织进来，打在她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

林薇打了个寒颤，拢了拢衣服。屋子里太闷了，空气里都是咖啡和文件的混味儿。她需要点新鲜空气。或者，一个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顺手拿起。是陈默发来的消息——“还在加班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陈默这家伙，倒是记得。她回道：“嗯，被老板虐了。”“要不……下班一起吃个饭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有点期待。不知道陈默会说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。但至少，今天不用一个人对着这些破图纸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默回复：“好啊。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。就是学校附近那家小馆子。她记得陈默第一次跟她讲笑话的时候，就是在那里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会像其他人一样，最多跟她聊几句，然后各自走开。没想到，他会一直跟她聊天，从天南到地北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情好像好了一点。她重新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，那是她新设计的logo草图。她想，也许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至少，有人愿意陪她一起吃饭，一起吐槽老板。

雨声渐小，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光亮。林薇关掉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起身收拾东西。今晚，要好好休息一下。她想起陈默的话，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。或许，爱就像这雨后的空气，清新而带着一丝甜。

她拉开抽屉，找到那包早就买好的薯片，还剩半包。打开窗户，让雨水洗刷掉窗户上的雾气，也洗刷掉心中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