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小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幻觉？我怎么没感觉到？我这眼睛尖得很，就电视里的光影动了动，至于跟你说幻觉？开什么玩笑。他趿拉着鞋站起来，走到窗户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天色确实不对劲。

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泼了墨水，又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平时这个时候，太阳早把楼下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今天倒好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只有几辆破破烂烂的汽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都是黑的，看不清里面是不是有人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早上出门急，忘带了。门禁卡在手里攥了攥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得下去看看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楼门，一股冷飕飕的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他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，每下一层都感觉心更加沉重。

到了一楼，门口的保安亭空荡荡的，桌上放着一个写着“张师傅请假”的纸条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，一般这种时候，保安亭里至少会有人换班的。

他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走到楼下，他才发现，声音是从街角那家馄饨铺传来的。一家不起眼的馄饨铺，此刻门口却围着一群人，都在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老王挤开人群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年轻人在摊前哭天抢地。年轻人脸上满是伤痕，嘴角不断流血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，女子笑得一脸灿烂，可现在却被鲜血染红。

“你说什么？张哥他……他被人打了？”一个中年男子惊讶地问道。

“没错啊，我亲眼看到的！就在刚才，张哥从店里走出来，突然就被人围住了，然后……”年轻人边说边哭，“然后就被人打成了这样！”

老王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张哥？这莫不是我认识那个每天起早贪黑，只为了供孩子上学的张师傅？他再仔细一看，那年轻人手里攥着的照片，分明就是张师傅女儿的照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