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脚踏出窗户，一股苍茫又带着点腥甜的风灌进屋里，把窗帘吹得哗啦响。他皱着眉往楼下小区里走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，小区门口早就是车水马龙了，今天倒好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

路灯没亮，但天也没全黑。远处城市的轮廓被一层奇异的紫红色薄雾笼罩着，像裹了个脏兮兮的裹尸布。近处的高楼大厦亮着惨白的灯，玻璃幕墙映出那些紫红雾气，扭曲成诡异的光斑，活像无数只眼睛在窥视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掏出手机想给老李打个电话。没信号。这倒是正合他意，省得跟那死小子一块犯愁。他那老伙计，脑子比他还直线多。

正沿着人行道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影。不是幻觉。老王心头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揣在兜里的钥匙串。这年头，没点防备意识不行。他放慢脚步，绕着那黑影挪了两圈，那影子还是杵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突然，那影子动了。快得像一道黑烟，直接擦着老王胳膊就窜过去了。老王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那玩意儿绝对是人，是个穿着黑衣服、背个破旧画板的人，但速度比正常快太多了。

黑影嗖地一下钻进路边一栋废弃的旧式小楼里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拳头紧了紧。他敢打赌，刚才那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
紫红雾气好像更浓了点，吸入肺里带着点凉意，怪不得刚才出门没觉得热。老王抬头看了看雾气里模糊的城市天际线，自言自语：“神格觉醒……生命换超凡？这他妈哪跟哪啊。”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风吹来的塑料瓶，越想越烦躁。他老王就是个打工人，每天挤地铁，跟死猪一样活着，现在说让他跟神话打交道？还拿命换？他这才四十出头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哪能这么胡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有信号了。是老李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王哥，没跟你开玩笑，真的变了。电视里说的，真的，你看。”配张照片，是电视屏幕滚动新闻的截图。

老王打开，屏幕上正是滚动报道“全球性异变，未知能量场覆盖地表”之类的字眼。他点开详情，里面专家在 talking head，语无伦次，神色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