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小子，真他娘的能耐。

保安室对着的是小区后门，一块半死不活的小绿地上，他正坐在那跟个没事人似的磕着烟。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刮得呜呜的，要把那几盆快蔫死的花都吹倒了似的。九点刚过，小区里稀稀拉拉进来几个人，都顶着个霜白的脸，裹得跟粽子似的。

王磊眼皮都不抬一下，继续磕他的烟。这鬼天气，烟都点不着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冰棍，揣兜里暖手，揣着一股子不情愿，也揣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王磊，别光坐着啊，帮我看会儿门口，我取个快递。”保安队长张叔叼着个大烟斗，溜达到保安室。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里那玩意儿。他今天穿了个洗得发白的皮夹克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底下几道淡淡的划痕。张叔叼着烟斗对他吹胡子瞪眼：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瞎动手动脚，那不是你该管的！”

王磊没吭声，只是眼神往门外瞟了瞟。小区后门对着外面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，巷口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秃秃的，照不过半米远。以前这巷子挺热闹，现在大多搬走了，只剩下几家说不清道不明的店铺。午夜之后，巷子里就成那种说不出的寂静，风一吹，什么都能听见。

张叔叼着烟斗走了，王磊又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，捏着烟头，把那截冰棍拧开，舔了舔。他觉得自己挺逗的，大冬天的，还留着个夏天的事，就为了手里这点甜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脆响， 王 LED手机亮了，是条短信。王磊眯着眼看了半天，皱了皱眉，又掐灭了烟头。发短信的是个陌生号码，内容是：“夜九点，巷子七号，等你。”

王磊刚把手机塞兜里，就听见外面巷子里传来一阵磨玻璃的声音。他猛地一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动静，听着就该死的人！他抄起旁边那根半截拖把，紧了紧手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又是那帮小混混，真他娘的没胆子！”

王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猫着腰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照着几块碎玻璃，像是被人故意扔在那儿的。那声音没了，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。

“操，人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