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，你们几个小鲛虫，想抢老子的地盘？”阿骨把鱼排往旁边一踢，滋啦一声烫气升腾，腥味混着椒盐味直冲鼻腔。他胸膛上的鱼鳍微微颤动，不是游泳那种连续摆动，而是像打铁时锤断的钢条，带着一股子蓄而待发的戾气。

对面鲛人小队头子是个壮汉，鱼尾摆动得极快，溅起的水花打在阿骨脸上。他哼了一声，喉咙里的咕噜声陡然拔高：“阿骨？就凭你？一个半吊子鱼人，也敢称霸这片滩涂？交出‘落霞’的捕鱼权，爷可以饶你不死！”

“落霞滩？不劳你费心。”阿骨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指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渔网，“我自己的地盘，想抢？先问问我手里的这一把铁钩子答不答应！”

“找死！”鲛人汉子话音未落，身边几个同伴已经扑了上来。他们的速度快得像水中穿梭的鱼，只一眨眼，骨矛已经刺向阿骨的四肢关节。水花四溅，矛尖带着腥风，直指那滋滋作响的鱼排摊子。

阿骨眼睛一眯，脚下的泥滩突然变得粘稠。他靠着一股本能，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拧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开了。与此同时，他手里那张新摊开的热鱼排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，被一支骨矛深深扎了一个洞。

“操！”阿骨低骂一声，没等对手追击，他反手抄起旁边一根半米长的铁叉，叉尖对准最近的鲛人。那鲛人没料到他反击如此迅速，急忙收势，但阿骨的铁叉带着风声，精准地刺穿了他的鱼腮缝隙。

“啊！”鲛人痛嚎一声，鱼尾疯狂摆动，带着伤员退开了几步。剩下的几个鲛人也慌了神，骨矛的攻击不再那么凌厉，反而有些犹豫。

阿骨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铁叉叉尖还滴着血。他没注意到的是，就在刚才混乱的一瞬间，海边的芦苇荡里，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露了一下眼睛，随后迅速消失在阴影中。

“再不走，老子有更多的铁叉！”阿骨大吼一声，眼神阴鸷。他看着那几个缩手缩脚的鲛人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。这种血腥的打斗，让他感觉浑身舒坦。前世在海底被那些龙王、海妖压着欺负的日子，好像一下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鲛人汉子咬着牙，看着受伤的同伴，又看看阿骨那不依不饶的眼神，最终颓然吐出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