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天空，灰蒙蒙的像一块洗过的抹布，咸腥味子顺着窗户挤进来，让实验室里那台价值不菲的观测仪器屏幕，显得格外刺眼。赵明川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跃的数据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响。

“这破玩意儿就不能稳定点？”他骂骂咧咧，一口闷掉杯子里最后那点咖啡，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，“天天盯着这鬼地方看，看了半年了，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预警个屁！”

实验室角落里，一台老式冰箱嗡嗡作响，里面静静躺着一管血清。赵明川踢了踢冰箱，自言自语：“要是这玩意儿真能管用，我给你买个新冰箱，还得是智能的，自动磨咖啡的那种。”

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，一辈子跟数据打交道，最信奉的就是科学。可偏偏他就碰上这事儿，非说世界末日要来了，还搞出一堆破铜烂铁，天天蹲在这儿对着天空比划。朋友笑他疯，同事劝他歇会，他全当耳旁风。

“赵老板，你又在琢磨啥呢？”管设备的小王端着一杯泡面走出来，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忍不住问，“这玩意儿又出Bug了？”

赵明川白了他一眼：“比Bug还离谱。你说这数据准不准？”

小王挠挠头：“我感觉吧，挺准的。这几个月，咱们捕捉到的异常信号，比往年加起来都多。”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可啥也不是，天还是那个天，山还是那个山。”

赵明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实验室中央的警报器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屏幕上的数据瞬间炸开了锅。红色，刺眼的红，像有人拿着染血的手指划过屏幕。

“见鬼了！”赵明川猛地把椅子往后一蹬，差点摔倒，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火山爆发的前兆吗？！”

小王也吓傻了，手里的泡面都洒在地上。赵明川顾不上他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控制台前，手忙脚乱地调着参数。

“信号强，方位锁定……国内，西藏！”
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门被人踹开了，赵明川的女友林晓急匆匆跑进来，脸上全是汗。

“明川！你到底弄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