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怎么也转不过弯来。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不断变化的曲线，眼看着就朝着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。空气里弥漫着显示器散热的淡淡焦糊味，还有水杯里残留的淡淡的茶叶香，可这些都与他无关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地震了，而且是那种要命的大地震。

“不可能！”他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干涩，“不可能这么快就来了……建国之前那么多年，一直在监测，各种数据都显示……”
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哥们，”张猛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恨铁不成钢，“你那张老古董图纸和那些过时的仪器，还能信？现在可是建国时代，我们用的是最新的‘地动仪’阵列，还有从天上看到的实时云图分析，加上地质应力波的精确计算……结果，就是结果！”

王建国看着张猛，看着他眼里的坚定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那上面，代表地震波强度的红色曲线已经快要触及顶部的警戒线，下面还有几条辅助曲线也开始不规则地跳动。旁边的警报灯，已经从最初的绿色变成了闪烁的黄色，还在继续。

“可、可我们之前不是做了准备吗？那些防震建筑，那些加固的结构……”王建国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
“都他妈是扯淡！”张猛猛地一拍大腿，把趿拉着的拖鞋都拍得差点飞出去，“什么狗屁防震建筑，那是给普通老百姓看的！真遇到这种级别的震动，能撑个十分钟就算祖坟冒青烟了！我们现在要的是撑过最初的冲击波，撑到‘人类延续计划’启动！”

“人类延续计划？”王建国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，“你……你之前一直瞒着我？”

“能瞒到现在，不就是本事！”张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变得锐利，“这种事，太敏感！你以为那些人不知道？只是他们不想动自己的奶酪罢了。现在，别纠结这个了，跟我一起盯紧数据！”

他重新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大口，仿佛要把刚才的惊慌和紧张都随着水吞下去。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，像是两把准备随时出鞘的利刃。

王建国看着张猛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犹豫和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