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地方真够偏的。”张诚骂骂咧咧地缩在破旧土屋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屋外风刮得像刀子，光秃秃的柳树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他蹲在门槛上，盯着窗外浑浊的夜空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鬼搞什么鬼？连俺们几个光棍都敢喊话？”对面的铺位上，老光棍王瘸子叼着旱烟袋，眼神浑浊地盯着窗外，“我四舅家老坟头，今儿个挖出来的石碑，跟俺家后山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字儿……透着邪性！”

张诚吨吨吨灌了一口劣质烧酒，火辣辣的酒液顺喉咙灌下去，却暖不了心里那份寒气。“邪个屁！村长说了，是让李屠户家那丫头去破法！”他嘿嘿一笑，差点被酒呛到，“嘿，说巧不巧，就这丫头，眼睛跟夜猫子似的，贴着那歪脖子柳树转悠了三天三夜！”

王瘸子咂咂嘴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诚娃，你要小心。咱山村活了大半辈子，邪乎事看得比你多。那歪脖子柳树……现在邪门得很。”

张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邪？我倒要看看谁更邪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感觉腰间别着的开山刀隐隐发烫。自从去年在雷雨天被轰隆作响的闪电劈中，这棵歪脖子柳树就缠上了他。人能变成柳树，柳树也能变成人，这事儿简直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，但就是真真切切 happened 在张诚身上。

他摸了摸后颈，那里还挂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柳叶。这玩意儿削铁如泥，还是个极好的防身工具。更牛逼的是，他现在能像柳树一样在夜里高速移动，还能用柳絮形成诡异的迷雾。最重要的，他能“听”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，从中分辨出男女老少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门响，张诚眼疾手快地把酒瓶藏进怀里，伸手在王瘸子的肩头掐了一下。“嘿，大半夜的，谁啊？”他故意压低嗓子，模仿着村里最猥琐的光棍。

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。“开门！村长让你速来！”是二丫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张诚嘴角抽了抽，又放松了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俺马上到！”他对王瘸子使了个眼色，“瘸叔，跟我来，有热闹看了。”

夜色如墨，风声鹤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