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咂摸着嘴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明明是林风，可为什么觉得自个儿像是从哪儿掉下来的积木，咔咔乱响。抬头瞅瞅，那歪脖子柳树还在，张牙咧嘴的，挺不招人待见。可他摸摸胸口，心窝子暖烘烘的，像是揣了个刚出炉的馒头。

“草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弯下腰开始搓脸。刚才那白花花一片，估计是中暑了，头晕眼花加幻视。可这一搓，手底下黏糊糊的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心里全是白毛毛，跟下雪似的。

“柳絮？”林风一愣，伸手捻了捻，软绵绵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青草香。他记得这玩意儿春天才能飘，现在都立秋了，哪儿来的？

他正纳闷呢，就听见旁边柴火垛那边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林风心里一紧，抄起手里拔萝卜的锄头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那柴火垛后面，蹲着个影儿，正蹲得笔直，跟根木桩似的。

林风悄悄凑近了些，借着晌午的阳光，勉强看清是个穿灰衣裳的老头，头发胡子全白了，脸倒是黑黢黢的，像块老树皮。最怪的是，那老头从手里拄的拐杖上，还挂着几根……柳条？

“谁？”林风低喝一声。 那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睛是瞪着的，没瞳孔，白茫茫一片，吓了林风一跳。老头嘴角咧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小娃娃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鬼啊？”

林风心里骂咧咧的，我他妈是鬼？你是鬼吧！他梗着脖子：“我看着你鬼鬼祟祟的，上来问问。这都是你干的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反而从怀里摸出个玩意儿，比巴掌还大，白晃晃的，上面还挂着几根柳絮。林风瞅得眼都直了——这不就是他手心里的玩意儿吗？咋就变大了？

老头把那白片儿往地上一扔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嗡嗡的，听得林风脑袋发胀。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白片儿碎了，从中飞出一道青光，直直地朝林风脸上扎来！

林风吓傻了，往后一缩，脸一歪，那道青光擦着他的额头飞过，“咻”地一下钉在了歪脖子柳树的树干上，直接把树皮给划开一道口子。

“噗！”林风捂着额头，眼角直冒黑线。草，这也太邪乎了吧！这他妈柳絮还是飞剑？！

那老头“嘿嘿”直乐，手一挥：“去去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