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铁锈味的血水上泛起一层泡沫，他差点呛死。底下那半块馒头散发着股难以形容的馊味儿，但他还是狠狠咬了一口。干得像柴火，噎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林风把干馒头吐出来，抹了把嘴，眼神瞟向破庙门外。黑雾没散，像化不开的墨汁，粘稠得透着股子邪性。他数了数身上，八根箭矢订得他像个小刺猬，两根扎在背上，两根扎在胳膊，还有两根扎在小腿，最扎心的是一根穿过大腿，另一根扎在肚子上。

冷月城……他记得，三天前就是被当铺那老钱逼着去冷月城送消息，结果半道被黑雾里的怪物给捅了。怪物？林风想起那玩意儿张牙舞爪的，爪子黑黢黢的，像几把刮刀，爪子底下蜷着三根毛茸茸的脚趾，跳起来比他个子还高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胳膊和腿像灌了铅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手一摸，发现破衣裳下面全是血，跟水洗过似的。慌乱中，箭矢拔出来几根，伤口处渗出黑红色的血，腥气扑鼻。

林风扯了扯嘴角，想笑都费劲。“算我林风倒霉。”他嘀咕一句，突然警惕起来。这破庙里，除了他，还有那半块馊馒头，就没人烟了。那怪物呢？不会……

他刚想扭头往庙里深处瞧，就在门口角落发现了个东西。一个黑蕾丝边的小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还散发出股淡淡的甜香。林风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摸过去。

布包入手沉甸甸的，他打开，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半透着幽蓝的光，上面刻着两条缠绕的蛇，蛇头各自对着一个方向。玉佩底下压着几页发黄的纸，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
林风不认得字，但能猜出这是某种信物。他捡起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至于那几页纸，他随手塞进怀里，等会儿仔细瞅瞅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，破庙外头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。林风心头一紧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不管是追杀他的老钱派来的狗腿，还是那怪物，他都没法硬抗。

他赶紧往庙深处缩，撞翻了香炉，灰烬四溅。庙里供桌上摆着几尊破旧的泥菩萨，林风胡乱抓起一个塞进怀里，然后使劲撞倒背后的一堵破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