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棠玥寕这姑娘的诗写得跟摆在街边的小吃摊儿似的,香得慌。字儿里净是家常里短,街坊邻里的悲欢离合,但又绕着那么点弯儿,读着读着就让人心里一颤。谁还没过点糟心事儿呢?翻开看看,保准有你那点儿共鸣。
小说内容
那天下午,梧桐巷的晒秋架上挂着刚出炉的红薯干,甜丝丝的焦香顺着风飘过来。棠玥寕坐在斑驳的老槐树下,面前摊着个磨得锃亮的黑布本子,钢笔悬在半空,指尖无意识转着笔帽。
"阿禾,你闻闻,这红薯干可甜了。"她抬头冲巷口溜达的小哥喊,笔尖却顿了顿。刚摸到包里那枚皱巴巴的存折,利率还没 template%,后面一大串数字看得她眼皮打架。
来人手里提溜着个搪瓷缸子,沿街卖绿豆汤的。隔着纱窗都能看见汤底下沉着的青皮绿豆,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"这汤我可是现熬现卖。"小哥抹把汗,袖口露出洗得发白的工字牌。棠玥寕低头看本子,钢笔突然戳破了纸面,墨痕晕成个歪扭的"人"字,她愣了三秒才用橡皮擦成小点点。
巷尾老王头又搬出那把吱呀作响的摇椅,对面坐了个月考成绩一塌糊涂的高中生。棠玥寕往手帕里塞了块薄荷糖,刚要溜走,忽听得老王头念叨:"早知道当年不跟纺织厂女工结婚,现在退休金......"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。棠玥寕把糖块掰半,叼在左嘴角往本子里塞张票子——月租五百五,房租压了押金。
掌心突然凉飕飕的,是老李头送来的绣球花,还带着露水。老太太总说姑娘家得养气色,可她往菜市场跑一趟就能明白,菜价涨得比工资快。钢笔突然在扉页画了个歪斜的梅花印,墨水把"二零二三年"盖成"二三零二",她恍然发现写诗时总把年月写反。
巷子东头传来撕塑料袋的动静,是卖腌笃鲜的老陈头开始收摊了。棠玥寕把本子裹紧,摩挲着那道墨痕。上周她替老陈头送外卖,看见后院晒场正堆着刚腌好的白萝卜,刀在砧板上磕得木砧板都颤......不,她不该往诗里加这些。读者要的是"秋风起兮叶纷飞"之类的套话,不是"烂菜叶堆在痰盂边"这种真事。
钢笔又竖起来,这次没戳破纸。她要写雪,得先去百草园看看老梅树,可天气预报说是二十度。左手无名指突然发痒,是去年卖钢笔时染的陈墨渍,现在连指甲缝都黑了。
"喂,吃糖啊。"小哥又提着搪瓷缸子转回来,缸沿都烫出人到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