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玥寕坐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晃着个蒲扇，一脸不乐意。午后的太阳毒辣得跟煎饼铁板似的，晒得人皮疼。她把块冰镇过的青团子往嘴里塞，吧唧吧唧嚼着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抱怨：“这破天儿，能不能别这么热？”

铺子不大，两间铺面，一面卖诗，一面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。说是诗，其实就是几卷泛黄的宣纸，上面是她写的歪歪扭扭的诗句。来看诗的客人们一个个都挺稀罕，捧着那几张纸，要么眯着眼瞅，要么直接念念有词，脸上表情跟发现了宝贝似的。

“哟，今日是哪位贵客来了？”棠玥寕眼尖，看到门口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怯生生地往里探头。

小姑娘手里还攥着钱袋，看着像是出来玩的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她小跑到棠玥寕面前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姐姐，这……这诗是……”

“这就是我写的，”棠玥寕把蒲扇往旁边一踢，gestikuliertShe把刚塞进口里的青团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“你要是喜欢，随便拿卷子看看。喜欢哪首，给个铜板就算了。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那么多钱……”她看起来挺纯粹的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小鹿。

棠玥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外面树荫下堆着的那几卷空白宣纸：“那你就挑几卷，回去自己写，写好了送回来。我瞅着顺眼的，就当是你给我送人情了。”

那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像是捡到钱了似的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好！谢谢姐姐！”她手脚麻利地挑了三卷纸，塞进怀里，转身跑了。

棠玥寕看她跑远，摇了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看着挺可怜的。

刚送走人，门口又挤进来几个打扮光鲜的丫鬟仆人，为首的是个胖头陀，脸上横肉颤巍巍的，身后跟着几个端着茶盘、捧着食盒的婆子。他们一进门就嚷嚷：“掌柜的，今儿个我们少爷请了您，有要紧事跟您商议呢！”

棠玥寕皱了皱眉，刚一块冰块还没化完呢，她就得出门？她放下手里的蒲扇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边往外走边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府上那位爷又想让我写诗了，烦不烦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