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棠玥寕这姑娘的诗写得跟摆在街边的小吃摊儿似的,香得慌。字儿里净是家常里短,街坊邻里的悲欢离合,但又绕着那么点弯儿,读着读着就让人心里一颤。谁还没过点糟心事儿呢?翻开看看,保准有你那点儿共鸣。
第二章 人间惊鸿一面
“热啥热?夏天不就这德行?”旁边树底下乘凉的老王头乐呵呵地搭茬,手里摇着一把缺了耳朵的破蒲扇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“你啊,年轻人,没经历过,不知道这毒太阳底下捡煤渣的滋味。我年轻时,光着腚跟羊群一块儿在晒场上打滚,那才叫舒服!”
棠玥寕噎得直喝水,那块冰镇青团子带着子丹麻子口味的豆沙,瞬间齁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她一边清嗓子,一边没好气地白眼:“您要是不怕晒,您自己乘凉去啊,这儿不是您的地盘。再说了,我捡煤渣?您是不是把我跟村里二愣子换侵犯了?”
老王头嘿嘿一笑,也不恼:“可不是嘛,你这么伶牙俐齿的,肯定就是二愣子隔壁老李家的小闺女。我瞅着你们家铺子前面摆的这些诗,写得是怪好,就是……哎呀,你这口气,跟那诗里写的风花雪月的不太搭调啊。”
棠玥寕手一指铺子里面,故意压低声音:“您要是感兴趣,想看啥诗,我给您念一段?保证您听完,不光是不乐意了,得直呼‘这闺女咋这么会写东西呢’!”
铺子里坐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年轻后生,正低头蘸着墨,时不时抬手抿一下嘴。听见这话,他也不抬头,只从鼻子里‘哼’了一声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点点。
老王头一听,来了兴致,使劲把棠玥寕往那儿扒拉:“那赶紧的,小妞,念一段听听!就念那个‘昨夜雨疏风骤’那段儿,我总琢磨着,那雨是咋下的,风是咋刮的,你咋就写得跟真的一样呢?”
棠玥寕斜眼瞅瞅那后生,又瞅瞅老王头,心里没好气地嘀咕:这破空气里飘着煤烟子味儿呢,还雨疏风骤呢,我看是风裹着煤球子刮的!但她面上倒也爽快,清了清嗓子,拿起块板刷子往旁边那摞书里一指:“您说‘昨夜雨疏风骤’,呵,谁不知道是李清照啊?我念个这个您听听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但特有穿透力: “‘竹帘高卷日初长,闲坐窗前看雀忙。忽起微凉风过处,不知何处落花香。’”
话音刚落,树影微微一晃,那坐着的后生猛地抬起了头。棠玥寕正对着他笑呢,那后生眼神直勾勾的,嘴角一撇,像是嗤笑,又像是什么别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