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棠玥寕这姑娘的诗写得跟摆在街边的小吃摊儿似的,香得慌。字儿里净是家常里短,街坊邻里的悲欢离合,但又绕着那么点弯儿,读着读着就让人心里一颤。谁还没过点糟心事儿呢?翻开看看,保准有你那点儿共鸣。
第五章 浅草寒烟暮
前脚刚把吴良那尊大佛呵斥回去,老王头估摸着心里还不得劲儿,吧嗒吧嗒烟袋锅,把那烟灰磕得稀碎。棚子里闷得能让人原地冒烟,他自个儿拿手背抹了把脸,汗珠子刚蹭开就又沁出来了。
“哎,老吴,”旁边赶着缝衣裳的刘婶儿,随口搭话,“今儿这太阳, céltiàoliǎng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老王头没接茬儿,眼神瞟向棚子外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影 ain't 足,阳光斜斜地劈下来,照得地皮发烫。他心里头忽然就有点堵得慌。不是为吴良那小子,也不是为自个儿这穷日子。是想起前几年,他媳妇儿还在世的时候,这枣树底下,可热闹了。
“那时候啊,天刚擦黑,老王头,您过来歇歇脚!” “来来来,小李子,喝碗凉茶!” “婶子,给俺家炖肉寄点儿过来尝尝!”
枣树影子被拉得老长,人声、孩童的笑闹声、还有棋盘上棋子儿落地的清脆响声,搅和在一块儿。那会儿他年轻气盛,光想着挣大钱,扔下家不管,在外头漂了五年。回来的时候,人倒是挣回来了,媳妇儿人却没了,就留个俩不省心的娃儿。
“都怪我,早知道……”老王头咂摸着嘴,唾沫星子又差点没控制住。” 早知道媳妇儿走得这么急,我当时就不该那么傻,出去闯荡……”
“唉,想那些干啥,”刘婶儿把针线活儿一撂,叹了口气,“日子不就那么过的嘛。痛过一阵儿,总得往前看不是?”
老王头点了点头,算是认同。可心里头那根弦,却怎么也绷紧。他这诗嘛,就是这么来的。不是为了装文艺,也不是为了赚大钱。就是想着,把那些心里头的苦、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,揉碎了写成字。写出来,让大家伙儿都能找到个念想,或者,也就算个念想。
棚子里静了一下,就剩下缝衣裳时那“咣咣咣”的针脚声,还有棚外知了的聒噪。老王头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,手指关节粗糙得像树皮。他把那手往膝盖上轻轻一拍,发出“梆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得,不说这个,”他收回心神,重新提起笔杆子,蘸了蘸墨汁,“时候不早了,今儿个不多写两句,先把这几首都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