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默晃着手里那杯还温乎的枸杞菊花茶，瞅着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《法医学鉴识图谱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今年五十八，在江城公安队伍里算是老资格了，出手的案子就没数儿，可最近这摊子事儿，真把他给整不会了。

前两天，城西郊外的化工厂宿舍，死个年轻女工，死法挺邪乎，手脚反姿势绑着，嘴里塞着工业棉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刘默蹲在现场时，那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看得他脊背发凉。老刑警心里犯嘀咕，这年头，死者都流行搭理办案的？

今儿一早， mayor亲自打电话，点名让刘默带着新人去市郊的“永镇堂棺材铺”走一趟。刘默当时就啧了，棺材铺？跟之前的案子有毛线关系？ mayor电话里语焉不详，只说是个“特别能唠嗑”的死者，让老刘务必去一趟。

永镇堂棺材铺藏在城东的老巷子深处，店面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牌子，右上角还掉了一块字，刘默眯着眼瞅半天，才认出俩字——“永镇”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松木和漆混着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刘默直咳嗽。屋里光线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，四壁立着各式各样的棺材，琳琅满目，看得人有点发毛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正埋头在角落里锯木头，见他们进来，抬头打了个招呼：“来了啊，沈队。刘局，您也来了。”

这小伙子就是沈星，刚从警校分来的，嘴上带刺，行动却麻利。刘默冲他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蓬头散发，跟个木匠似的。 mayor怎么说？”

沈星把锯子往旁边一扔，从兜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：“ mayor说，棺材铺老王他女儿，王晶晶，出事了。在铺子后面的库房里发现的，人已经“上路”了。这女的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
刘默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怎么说有意思？”

“现场那样子啊，”沈星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王晶晶仰面躺着，脚蹬着库房门，手里还攥着两根钉子。更邪门的是，她手里那两根钉子，一根是红的，一根是黑的，都对准她胸口，跟咱们乡下那种村民做法似的。最大的诡异？是她睁着眼，但眼睛是干涸的，瞳孔里还冒着烟，像阴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