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默又呷了口茶，那苦味儿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，直冲脑仁子。他皱着眉，看着桌上那本《法医学鉴识图谱》，书页都有些卷边了，像是沈星翻来翻去看烦了。沈星就坐在对面，手指夹着一支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本书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什么公式公式。

“我说沈星，你这天天对着书，到底看出个名堂没？”刘默放下茶杯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脆响，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沈星猛地回过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。“差不多吧，老刘，你也有点耐心好不好？这种案子，不是光靠经验就能破的。”

“经验？你拿什么经验？你刚来江城多久？”刘默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沈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没说话，只是继续低头看向那本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。刘默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更来气了。这小子，明明年纪轻轻，却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好像自己这种老刑警什么都不懂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耗着了。”沈星终于抬起头，掐灭了烟头，随手扔在桌上的烟灰缸里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这案子有点邪性，我怀疑死者生前受过某种刻意的折磨。”

刘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折磨？怎么个折磨法？你给我说说看。”

沈星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，那些复杂的法医术语和推理逻辑，让刘默听得一头雾水。他越听越觉得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瞎编，什么“尸体解剖发现多处不明伤痕”，“根据伤痕推断出凶手作案手法”……听起来挺专业，实际上根本站不住脚。

“我说沈星，你这是在办案还是在演戏？”刘默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，“你这些推断，能拿出实际证据吗？不能的话，全都是放屁。”

沈星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争辩道：“老刘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以为办案很简单吗？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？”

“没有证据，你凭什么给死者定性？凭什么怀疑凶手？”刘默站起身，走到沈星面前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，“这种案子，最忌讳的就是胡乱猜测，你给我记住了，没有证据，一切都是空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