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踢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混着稻草灰直往脸上扑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没多犹豫，直奔木床那边。一股热浪直接掀翻了他，眼皮子火燎火燎的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子砸了一下。

“操……”叶凡抹把脸，粗气粗气地喘，胸膛梗得老高，眼眶子也发红。

不是被人打了，是早上练气被自己体内的那点玩意儿折腾的。不多说，先喝口水压压火。他掀开桌上那破旧的陶碗，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一股寒意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刚才那股燥热顿时退了几分。

碗是空的。叶凡脸色有点绿，又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几道深的划痕。他记得昨天晚上出门前还满了，回来顺手就往桌上一放，今早急着练气就忘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一句，转身就冲了出去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孩子正蹲着，手里攥着几颗糖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讨论着什么。瞅见叶凡出来，立马停了嘴，齐刷刷地抬眼。

“叶凡，今儿个又偷狗蛋家的鸡吃了？”一个胖小子砸着嘴问，另几个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
叶凡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们旁边挤过去，几个孩子眼珠子骨碌碌转，最后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笑什么笑！有本事你们去我家拔房顶上的瓦啊！”叶凡梗着脖子吼。

这话挺难听，那胖小子脸一拉，手往地上一按，几个孩子呼啦啦围了上来。叶凡刚想发作，那空荡荡的肚子却先一步抗议，咕噜噜叫了两声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垮了下来。肚子一饿，气力就弱一半，刚才练气那点火气瞬间散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跟他们争，绕着巷子就往回走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那家卖烧饼的王婶正支着摊子，油锅滋啦滋啦响，飘出的香味儿馋得人直流口水。王婶抬头瞅见叶凡，手里动作没停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叶，又饿了吧？”

叶凡眼睛一亮，几步冲了过去：“王婶！有烧饼吗？”

王婶乐呵呵地拍了拍手上的油：“有呢！刚出锅的，香喷喷的！等下给你一个肉夹馍，管够！”

“好嘞！”叶凡直接拿出身上仅剩的三枚铜板，递过去，“王婶，多的就不给了，谢谢你。”

王婶接过钱，摇摇头：“没事没事，看你这模样，肯定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