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娜，咱们这个合同得这么改！”梁伟军把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他说话声音却不大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谁都能听出来。

“哪能随便改啊，这是老张那边咬定要这么写的。”罗娜拿起笔，却在纸上顿了顿，又放下，转头看向窗外。街对面，人群熙熙攘攘，车流像一条条活蛇似的扭来扭去。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挤在公交车上，看着高楼一点点倒退，心里头直发慌。

“老张那是老江湖了，咱们不能光凭嘴上讲。”梁伟军抓起外套外套领子，把袖子一撸，指了指那几个加粗的字眼，“你看这儿，风险全往咱们这边推了。这要是真出问题，咱们得吃大亏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罗娜皱着眉，“难道真的不签？”

“签，怎么不签。”梁伟军噌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冷风一吹，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“咱们就按这个意思，他要是不同意，咱们就……”

“就硬刚？”罗娜嗤笑一声，“梁伟军，你忘了上次跟老张掰手腕，最后是谁被打脸了？”

“那次不同。”梁伟军咬着牙，“那会儿咱们还没站稳脚跟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“是吗？那怎么解释你现在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？”罗娜白了他一眼，“还往上爬？先能从这破茶馆里爬出去再说吧。”

梁伟军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对面那栋高楼。那是城中区的地标性建筑，也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。他 recreate �n 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顶楼，俯瞰这座城市，也许还……可能会遇到某个酷似罗娜的女人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罗娜是他老婆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虽然有时候，他也会羡慕人家老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，但那是别人的事，跟自己没关系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跟你争了。”梁伟军转过身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“我去趟洗手间，你们先聊。”

罗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她知道梁伟军好这口，也知道他抽烟抽了这么久，戒不下来。她想过很多次，要不要劝他戒掉，但每次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梁伟军走到洗手间门口，却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