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伟军 把西装往屋里一扔，顺手掏出手机刮了刮胡子。镜子里的男人四五十岁，眼角有纹，但眼神还叫人不敢小觑。他随手拎起西装，走到楼道口付了快递费。

“梁哥，您这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添置点行头。” 梁伟军 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
二楼小客厅里，梁伟军 眼神扫了眼那两套西装。他脱了脚下那双布鞋，估摸着尺寸，顺手挂进衣柜。衣柜里空荡荡的，就几件旧衣服。这就对了，他来这儿也快一年了，从啥都没到突然多了两套好西装，这中间的事儿，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两套西装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是个年轻女声：“梁哥，你在吗？我……”

“在，咋事？” 梁伟军 直接打断。

“罗娜啊，我……这个月账单出了点问题，能不能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罗娜，是他在本地结交的第一个“朋友”。具体怎么认识的，梁伟军 也模糊了，好像是在某个饭局上喝多了，后来就熟了。罗娜有个小餐馆，不大，但挺干净。这女人脑子活，手脚勤快，生意做得有声有色。

“什么问题？说清楚。” 梁伟军 翻了个白眼。

电话那头的罗娜 犹豫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就是……上个月有几笔大单，税务局来查了，我怕……”

梁伟军 沉默了。他理解。现在这世道，赚钱不易，交税更是头疼。尤其像罗娜 这种小老板，被查一次，少说也得折腾半个月，还可能被罚款。他当初也是从零开始，什么罪没受过。

“罗娜，” 梁伟军 吐字清晰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对方就你一个人收款吗？有没有签合同？收据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梁哥，我……我那时急着回款，没太仔细……合同就复印件，收据也没让客户统一开……”

梁伟军 嘴角撇了撇。复印件？这种事，罗娜 这种精明的人不会犯啊。除非……有其他原因。

“行了，” 梁伟军 语重心长，“走一步看一步，该补的材料赶紧补，该沟通的沟通。税务局那边，我帮你问问，但能不能解决，看运气。”

挂了电话，梁伟军 靠在沙发上，心里有点乱。罗娜 这女人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太容易走极端。当初要不是她，梁伟军 这单生意也做不成。